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那人看了他一眼,撇了撇嘴,“你看起来也不像新人,居然问这么没营养的问题。”
陆之宇面无表情,“万一遇到检查站,被人盘问起来,我总不能说我们不认识。”
那人想了想,“如果真有人问,你就说你不知道我的大名,只知道别人都叫我老王就行了。”
“你姓王?”陆之宇问道。
“没错。你呢?尊姓大名?”老王问道。
“我的证件上写着魏大鹏。”
老王瞟了他一眼,“你这证件遇到警察能好用吗?”
“那就要看约翰逊的能耐了。”陆之宇说道。
两个人各揣心事,谁都没有把自己的真名告诉对方。
老王想了想,“我们得准备一套说辞,如果真遇到警察,总得对得上。”
陆之宇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这身装扮,“以我们两个现在的状态,的确很像结伴而行的流浪汉。”
“前面就出省了,我们去换车,顺便买两身衣服。”
不一会儿,两个人来到一家汽车修理厂,老王没下车,而是按了两下喇叭,里面走出一个人,一脸的络腮胡子,虎背熊腰,看了看他们的车牌,又瞄了眼老王和陆之宇。
“来提车的?”大胡子问。
“对,车在哪儿?”老王说。
大胡子指了指不远处的一辆越野车,“就那辆。”
“钥匙呢?”老王把手伸出车窗外,“我这辆废品车先寄存在你这儿。”
大胡子从口袋里拿出一把钥匙,递给老王,“一旦出了事儿,要管住自己的嘴。”
老王看了他一眼,“一旦出了事儿,我会说车是我偷的。”
大胡子的目光落在陆之宇身上,仔细看了他几眼,转身回到了修理厂。老王下了车,直奔那辆越野车而去,陆之宇忍着剧痛下了车,慢慢走到越野车旁。
“上车。”老王打开车窗对他吼道,“你还磨蹭什么?”
“车子得好好检查一下,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。”陆之宇说道。
老王皱了皱眉,“约翰逊安排的,能有什么问题?你们文化人就是这样,总是疑神疑鬼。”
“约翰逊有没有给你下达新的任务?”陆之宇问了这么一句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话。
“新的任务不就是送你吗?”
“除了送我呢?”
“送你去边境再返回临市,少说也得半个月,我可不着急我的新任务。”
陆之宇看他不肯下车,自己便围着车子转了一圈,又打开后备箱翻看了一下,然后蹲在地上看了半天底盘。
他从来没有真正地信任过约翰逊,万一旭东还活着的消息走漏了风声,被约翰逊知道,他定会把自己当成弃子。
间谍组织的弃子也只有一条路,便是死路。
陆之宇坐上后座,“走吧。”
他一边说一边翻看着周围那些能藏匿东西的地方。
“你到底在找什么?”老王有些不耐烦。
“没什么。”他没告诉老王,他之前找的是炸弹,现在找的是窃听器。
两个人去了附近的男装店,一进门,把服务员吓了一跳。看着他们邋里邋遢的装扮,本以为是流浪汉,但一打量他们的神情,又觉得透着几分阴狠,好在他们衣服也不试穿,直接拿了几件付完钱就走了。
两个人去车上把身上的脏衣服换了下来,又去附近的理发店剪了个头发。
“我们还要经过两个省才能到边境,如果真遇到警察,我就说我是自驾游的,你是偶遇搭车的。”
“这个太牵强,他们会问在哪里偶遇,谁能证明。”
“那你说怎么办?”
“就说我们是朋友关系,酒吧里认识的,相约一起出去旅行。”
老王想了半天,“你的意思,我们是特殊关系?”
陆之宇点点头,“只有这种关系,才更容易让对方忽略其他方面的细节。也只有这种关系,才能说通两个人并不了解对方的原因。”
老王眯了眯眼,“没想到你心思这么缜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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