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因如此,才得昊王及吾器重与厚望,为你前途更是精心筹谋,此时岂能匍匐与吾脚下,甘愿将自已贤才湮没?!“
他微摇头,掩不去几许失望:“我当你有鸿鹄之志,履鼎贵之向,却原不过如此,你去罢,当我今日话不曾过。”
冯双林脸色倏得苍白,站起至沈二爷脚边,重重跪下,含泪道:“大人与我再造之恩,实不知该如何报还........永亭知错了,大人莫要不管我........。“
沈泽棠默了半晌,上前将他扶起,叹息一声:“朝堂局势变幻非常,吾不敢妄言屹立不倒,如真有朝身陷囹圄时,跟随于吾的列众,必将不得善终。你若真想报恩,就再莫拘泥当下,应尽展雄才攀上高位,竖震世之勋,它日才能力挽狂澜,救我于死地。“
冯双林醍醐灌顶,方晓沈二爷竟将他看得如此之重,顿时百感交集,嚅嚅道:”大人详问祭祀之事,可是有话要对我提点?“
沈泽棠便知他已通透,遂颌首:”此番祭祀地后的次日,宫中摆大筵,宴请文武百官其间,皇帝将召告下继位之选,或为太子或就不是,太子岂甘皇位有旁落可能.......你莫被表面繁华喜庆迷眼,不过是山雨欲来风满楼之兆。“
”大筵前后,无论是太子或是司礼监,皆是杀机重重,你因在礼部又为祭祀相,可自在出入宫中,切记耳听四路,眼观八方,上至司礼监宦官,下至洒扫宫人,容颜笑貌、片字闲语皆不得错过。“
他又低道:”知你与太子能浅淡闲聊几句,却是不够,祭祀地时,无论使甚么手段,定要让太子对你印象深记,方便日后行事。“
冯双林细听教诲,一一应承下来,待他从吏部离开时,已是黄昏暮晚,但见际彤云密布,有点点落雪的模样。
听得背后有人喊他,回首望是徐泾,却是得了二爷吩咐,送柄青布油伞来。
他忙道谢接过,撑起油伞,拎串茶包,踏着乱琼碎玉走远了。
舜钰回到椿树胡同的宅子,雪愈发片片扯扯起来,未带伞儿,使她连头盖脸白蒙蒙的,才推门入院,远见梅逊歇的耳房明窗上,烛火摇曳,身影叠乱,两个婆子,一个打起毡帘,一个端盆出来倒水。
见着舜钰,慌忙过来禀话:“前时有两个壮汉,抬来个红木雕花箱笼,指名道姓是给逊哥儿的,待要细问却是不答,赏钱也不要急吼吼走了。逊哥儿揭开箱笼,里头倒有封信笺,他打开看后,不知怎得吐口腥血就晕昏过去,现还未醒来。”
舜钰心一沉,边急朝房内走,边问:“可请大夫没?”婆子道红去请了,走了有两刻时辰,应是还在来的路上。
着话已进房,纤月挺着肚儿倚窗立着,急得脸都白了,秦兴稍早恰回来取物,把梅逊抱至床榻上躺着,正拿热水替他盥洗手脸。
舜钰让纤月回房歇息,凑近榻前把梅逊细打量,面容发青,眼阖唇紧,握他的手竟是死般的冰凉,心下也慌张起来,朝秦欣:“梅逊自幼身子骨赢弱,每病一次犹如过鬼门关,我怕红请来的大夫不顶事,你速去秦府一趟,若姨父在,务必让他过来,就是我求他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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