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,瞧着是司正携历事监生而来,忙迎出来见礼。
董皓指着舜钰,对那壤:“这是国子监来历事的监生,名唤冯舜钰,得杨大人吩咐,前来案库携助你、整理誊抄案卷。”又指着朝舜钰笑:“评事万盛,这里出了名的老好人,你跟着他,三个月考核保过。”
舜钰朝万盛看去,已是年过半百,看着很面善。那万盛笑呵呵走近,从她手中接过如山撂高的册子,看了董皓一眼:“你身强力壮的,也不知替他分担点儿,就自顾自的清希”
在董皓看来,这些历事的监生,不把他们当牛马使唤,难不成还得当菩萨供起不成!却也不辨,指着还有旁事,简单交待两句自去不提。
恰东西厢房又出得人来,偶有其他历事监生身影,见着他俩都热情招呼,万盛边走边笑道:“这里评事有四人,卷吏八人,都极好相处,那四人各得监生一员,唯吾不得,正暗自郁闷时,你倒来了,见着比那些多伶俐,吾心里很欢喜,你只要不偷懒耍奸,考核我总是评勤谨的。”
着话已至屋前,舜钰忙打起帘笼让万盛进,随后跟入。
但见挨墙靠满大橱柜,有柜门两扇的万历柜,有联三闷户橱,还有可容万卷的藏书橱,填的红漆,样式十分方正,上头满满当当堆满案卷。
房中央搁一张长桌案,四围坐着五个卷吏,正摊着泛黄的纸卷,执笔在南纸上埋头誊抄,见有人进来,仅颌首笑笑,并不当回事儿。
万盛把手中册子搁至桌上,回头见舜钰正仔细打量橱柜,索性探问:“冯生我考你一考,你这橱柜用的是甚么木?”
舜钰噙着笑道:“大橱自然是用杉木,可防虫蛀;柜为豆瓣楠制,取材用的是黑漆硬木,质最上乘,这里橱柜大多不用钉,即便闷户橱用钉,也是用紫铜如梭的铰钉。”
她指指摆门边的橱:“这是用湘妃竹制,通常药铺子用的,不可用来藏放案卷。”
一书吏忙过来朝万盛作揖,道:“这柜子是工部送错了来,我随手置在门边,稍会自有匠人拿走。”
又朝舜钰看来,笑嘻嘻地:“冯生学问渊博,来卷库委实大材用了。”
“家父原是匠人,所以略懂些皮毛,实不足挂齿。”舜钰谦逊又道:“外头流传一句话儿‘读破卷库万卷案,自有青现世间。’可见这里是个宝地哩。“
其它几个书吏竖耳听着,皆笑起来,已是无心公务,索性起身围将上来,拱手作揖互相寒喧。
万盛瞧着舜钰容貌清秀,学问好又品性温润,听还是解元,他是个极爱才之人,只觉得了宝般,从桌屉里取出茶包来,要亲自给舜钰烹茶。
一个名唤陆儿的书吏,凑近舜钰耳边悄道:”今托你的福,有的松萝茶吃。”
”松萝茶产于徽郡,可是极难得的。“舜钰有些受宠受惊,如万盛者七品官儿,哪里吃得起这个。
陆儿瞪着溜圆眼儿,直咂嘴唇:”是杨大人赏给万评事的......!“
才了半句,万盛已亲自托了茶盘来,里面摆茶壶及七八个白瓷盅。
给舜钰斟了滚滚的茶递上。
舜钰忙道谢,双手接过,搁至唇边轻抿一口,忽而蹙了蹙眉。
........此松萝竟非是真的松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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