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年,怪可怜的。”
“原来陆四郎就只是怜悯这位故人呀。”裴玄挺轻轻摇头叹息道,“你这位故人确实是个可怜人,离死不远了。”
陆景一直很是克制的脸上终于出现了慌乱之色。
他担忧地惊问道:“二爷,他究竟怎么样了?”
裴玄挺双手负于身后,低声惋惜道:“他受了很重的伤,心肺皆损。大夫说,他这个人已经废了,而且流血过多怕是也活不了多久了。”
陆景脸色惨白,就像是害了什么大病一样,身子也突然间摇摇欲坠,好似站都站不稳。
裴玄挺悄然打量着对方的反应,继续幽幽地胡扯道:“不过,大夫又说若是有人能以血温养他,或许他还有救。”
陆景那衰败凄然的眼中一下子有了神采。
裴玄挺心中已然有了某种猜测,他怅然低声胡诌道:“但是,这血必须得要至亲之血。旁人就算愿意割血以供,但此血与你那故人相异,两相冲突,非但救不了他的命,反倒是个催命符。”
陆景面色一震。
他情急之下一把抓住裴玄挺的胳膊,激动地道:“二爷,我能救他!”
裴玄挺心道果真如此。
他面上却很稳得住,状若惊诧地道:“你如何能救?你又不是他至亲。”
“我是!”
这两字蓦然一出口,陆景猛然变了脸色。
他看着裴家二爷那一脸了然的神色,一下子就醒过神来了。
“二爷诈我!”
陆景心里又难受又慌乱。
裴玄挺轻哼一声,不以为然地道:“彼此彼此,你不也骗我在前嘛。”
陆景忧伤又愤怒,埋怨地道:“二爷怎么能拿这种人命关天的事开玩笑?”
裴玄挺悠哉悠哉地道:“我不妨告诉你,你的那位至亲就在我裴府。你若是老老实实地告诉我你究竟是何身份,我兴许还能带你去见那至亲最后一面。”
陆景一听是“最后一面”,那神色难过得好像要马上哭出来一般。
两人走到了一个僻静处,陆景这才强忍着悲痛剖白道:“想来……二爷应该已经知道了我那位至亲的身份,他是我荀府的……小郎君,叫荀欢。”
裴玄挺错愕莫名。
虽然他已经知道荀欢就是荀府的嫡公子了,可谁曾想荀欢这小子竟然是一直用个真名在到处晃悠,这也实在是太狂了点。
“我是他的亲……”
陆景说到此处顿了一下,也不知是为了忍住酸涩之意,还是出于其他原因。
这极为短暂的停顿之后,他这才接着说出了后面那两个字:“……兄长。”
“我真名叫……荀卿。”陆景哀戚地道,“当日,陆将军好心救下了我。我便隐姓埋名,一直在陆家生活。”
裴玄挺看陆景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样,终于心生不忍,难得柔声哄道:“好啦,别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。我家三弟每天拿人参吊着你那弟弟,他命大着呢。”
陆景脸上的悲戚一扫而空。
他难掩惊喜地仰头看着面前的男人,欢喜地道:“阿欢被三爷救下了?我现在能去看他吗?”
裴玄挺被人家这么眼巴巴地望着,心里莫名生出几分赧然来。
他轻咳一声,强作淡定道:“你冷静点,别让旁人瞧出了端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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